初雪香山与归途的庆幸

杰克随笔

北京的初雪，总带着几分不期而遇的惊喜。昨日的它，来得比往年更早，也更猛烈，仿佛要一夜间将整座城市重新装饰一新。

香山一偶等公交

彼时，我恰在香山的一隅办事。天空是铅灰色的，沉沉地压下来，雪花不是轻柔地飘，而是带着几分急切，簌簌地落满枝头与屋檐。

空气清冽得如同刚从冰柜里取出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冬的凛冽。我当时正拿着手机，试图敲下一些未竟的文字，可那寒气仿佛无孔不入，顺着指尖一路蔓延，不一会儿，双手便冻得通红，像两根刚从雪地里拔出来的胡萝卜。只能无奈地停下，将手揣进兜里，用体内的温度换来片刻的安宁，如此反复，与这天气进行着一场小小的胶着。

好不容易熬到中午，几乎是逃也似地钻进了街角一家名为“醉面”的饭馆。一碗热气腾腾的香辣面下肚，暖意才从胃里缓缓升起，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气。

在饭桌上，我继续着上午的工作，终于赶在午休结束前，将那篇被冻僵了思路的小文补充完善。心满意足之余，随手拍下一张现场雪景作为配图，便点击了发送。然而，稍后浏览时，几处刺眼的文字错误让我懊恼不已——看来，被冻住的不仅是我的手，还有我的脑子。

随手一拍现场的初雪

下午事毕，踏上归途，雪势愈发肆意飘洒。同行的伙伴们需驱车返回单位，我瞥了一眼导航屏幕，那刺眼的红色线条预示着两个半小时以上的漫长等待。我叮嘱他们：“路上慢点开，安全第一，晚到一会儿没什么。” 目送着他们的车汇入拥堵的车流，我心中却有一种异样的平静。

这份平静，在清晨得到了最完美的印证。我没有选择开车，而是悠然地乘上公交，转坐地铁，一路潇洒地穿梭在城市的地下脉络中。当地铁车门打开，我踏上地面，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庆幸起清晨的决定。路面上，车辆如蜗牛般挪动，喇叭声此起彼伏，整条街道被堵得水泄不通。而我，一个刚刚从地下钻出来的“局外人”，可以轻松地绕过这片钢铁丛林，步行回家。

归途遇到车的蜗速

这场初雪，对驾车者是考验，对我而言，却是一份难得的从容。它比往年来的早，也来的大，人们常说“瑞雪兆丰年”，我想，它或许预示的不仅是来年的丰收，更是一种生活的启示，在快节奏的都市里，偶尔放慢脚步，选择一种更从容的方式，反而能收获更多的安稳与喜悦。

今天窗外，雪已停，阳光透过云层，洒在皑皑白雪上，折射出耀眼的光。这个冬天，从这场酣畅淋漓的大雪和这份小小的庆幸开始，似乎格外美好。